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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诸子百家对商鞅是理想与办法之争

(2021-09-27 07:47:1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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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

杂谈

分类: 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40章 诸子言,九归一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1

郑国当时正在咸阳北面一个名叫重泉的城邑郊野勘察地形,远远就见一队人马飞驰而来,郑国也没在意,还跟一帮人描描画画,很是投入。哪知那马队冲到跟前,马上一小吏拔剑在手一指郑国道:

“尔乃韩国细作郑国吗?”

郑国一愣,心说我是郑国可不是细作。

不容他应诺分辩,那小吏把剑一挥,喝了声:

“拿下!”

众军卒跳下马来一拥而上,不由分说把郑国扳倒在地。一起干活的几个韩国人十来个秦国帮工也都被踢翻在地,扭胳臂掰脑袋,不一会儿都给五花大绑。

郑国奋力挣扎大声分辩:

“我乃韩王使臣,受命尔相国为秦国修渠,何罪之有!我有相国文书!”

那小吏哼哼一声冷笑:

“细作郑国,还敢狡辩。押走!”

军卒连踢带打,推推搡搡就把郑国一干人押着往回走。那些测量器械画好的图纸,都被踢散开遗失荒野。

散布在各地的百十来号韩国水工也同时被逮捕,并从四面八方押往咸阳。一时间,秦国的百姓就像过节一样,涌上街衢,挤在官道边,争相目睹落网的韩国细作。有那无辜的韩国人被逮捕,跟着的一家老小祸从天降,哭天抢地,一时有些乱作一团了。

程步著长篇小说《秦始皇》第二部《函谷决死》

        2

上卿蔡泽受命去离间燕国,刚走了一半的路程,就听说蒙骜俘获东周君,列国合纵瓦解了。

他抬头往前看,不远就是卫国的都城濮阳。一路上穿城过邑,由于打着秦王使节的名号,颇受礼重,蔡泽很享受这一过程。于是他稍一犹豫,便决定继续东行进濮阳城。离开燕国老家多年,此番正可以衣锦还乡。

卫国的国君号曰卫元君,闻听秦国的前相国来访,赶紧带着文武大臣出王宫在官道上迎接。老远见蔡泽的车队过来了,卫元君下车立于官道中央,拱手侍立。

蔡泽的车队驶到跟前停下,卫元君上前对着蔡泽的豪车施礼道:

“卫君姬元参见秦上卿。上卿不远千里莅临敝国,姬元三生有幸,卫国蓬荜生辉。”

蔡泽从豪车中探出头来:

“岂敢岂敢,卫君礼重了。”

侍卫给蔡泽拉开车门,蔡泽迈脚下车,向卫元君还礼。

在场的卫国文武大臣一看,我的亲娘祖宗,一时都羞得抬不起头来。

原来这卫元君生得人高马大,气宇轩昂,可是却不得不俯首帖耳,打躬作揖。对面的蔡泽鹅头塌鼻子,小矮个儿罗圈腿,却趾高气昂,傲视众人。

无奈,人家是秦国的上卿,国家强大自然腰杆硬。


卫国原本是个大国,其先祖是周天子的胞弟。周武王大封诸侯时,把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卫康叔封在中原宝地上,地霸前朝殷商故地,其势了得。

可是自打周天子大封诸侯那一天起,列国之间的兼并战争就开始了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。你不吃他他要吃你。卫国的君主你说昏庸也好无能也好,软弱也好老实也好,反正几百年间总是别人欺负他,很少见他欺负过别人。偌大一个卫国又占据着中原宝地,却一天天衰落一天天缩小,如今只剩下都城濮阳及周边郊野,方圆不到一百余里一块小地盘,依附于魏国之下苟延残喘。

其实卫国曾经出过一个大能人,天下独一无二赫赫有名的大能人,商鞅。

商鞅原本是卫声公的孙子,在卫国名曰公孙鞅。

商鞅自幼聪明睿智,十几岁便看清了天下大势,人生真谛,生物本质,那就是不进则退。生物不进化便退化灭绝,人不力争上游就只有退步堕落,国家不变法图强跟上时代的变迁,就只有衰落灭亡。

当时一帮贵族子弟吃饱了没事干,就都标新立异,弄些学说理论招揽门客,一比高下。商鞅一眼便看明白了,空谈理论于世无补,美好理想形如废话。

老子主张无为而治。大家都不要发展壮大,天下便太平无事了。孔子讲究施仁义。人人都克己复礼,天下便都仁义了太平了。墨子则倡导兼爱天下。人人都有一颗爱心,人人都付出一些爱,这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。

可是有人偏要发展,有人就不克己复礼,有人天生一颗歹毒的心你怎么办?

老子你想无为而治逍遥自在,别人就要发展壮大把你灭亡了,你跟谁去讲理?孔子你鼓吹仁义道德,挡得住齐国的刀兵侵杀吗?墨子你说要兼爱天下,可君王龙颜一怒,杀起人来百十千万,谁跟你兼爱?

说白了,诸子百家都是些美好理想,纯属一厢情愿。

美好理想人人都有,谁都能讲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,缺的是九九归一的办法,行之有效的办法!

问老子如何才能无为而治,叫大家都不发展不向前走?老子的办法是把聪明的人都杀了,天下人就都聪明了。把能干的人都杀了,天下人就都能干了。这行得了吗?自然行不了。

问孔子如何施仁义克己复礼,孔子的办法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。做君王的要像个君王,做臣子的要像个臣子。可是君王不像君王怎么办?没办法。君王像君王臣子却不像臣子,非要犯上作乱怎么办?也没办法。

商鞅与这些人的根本不同就在于,他提出的是办法:

这个世道要想公平太平,办法就是规矩,这个规矩就是律法。依法治国,则君王不能胡作非为。依法治民,有功则赏,有罪则罚,劳而有得,不劳不得,国家才能富强。国家发展壮大,才能不被灭亡。

可是商鞅这套东西,卫国的君主不乐意听,天下的君主也大多不乐意听。你依法治国我君王不能为所欲为了,还有个法要管我君王周天子,那哪儿行?

贵族大臣也不乐意听。贵族世袭就是不劳而获,叫你这么干,我们什么特权都没了,论能力有能力的人有的是,论干劲贵族懒散惯了怕是连奴隶都比不上,若是照你的意思办了,我们还活不活?

故而君王贵族都骂商鞅。不仅当时骂,后世也骂。为什么呀?因为君王贵族有权势的人最怕法制。无法他们能为所欲为,老百姓无处讲理;有法了他们就受约束,老百姓就能拿法条跟他们争理。

故而商鞅在卫国没人理,跑到魏国也碰钉子,最后到秦国遇见了秦孝公。宾主一拍即合,秦孝公力排万难,支持商鞅变法图强,秦国果然焕然一新,从西部边陲的一个小诸侯,渐渐发展壮大如今傲视群雄,这都是商鞅的奇功神力。

反观卫国,一天天衰落他倒也心安理得。原本周天子称王,几个诸侯大国可称公,小国只能称侯称君。商鞅他爷爷还称着卫声公,卫声公一死,他儿子便自贬称号对列国称卫成侯了。卫成侯的孙子又自贬称卫嗣君。一代不如一代越活越抽抽,奇了怪了它倒是能心安理得。

 

此时蔡泽客套一番,卫元君便侧身趋步,引导蔡泽在看热闹的百姓夹道中往王宫走。

卫元君八尺的大个儿,宽阔英俊的脸庞,却勾头协肩,弯腰侧身,半退半走满脸讨好地谄笑。

蔡泽五尺矬子,凹凸不平的脸,抬头突肚,大摇大摆,蔑视的目光四处乱扫,四下的护卫和百姓就如草芥一般。

卫国的文武大臣跟在卫元君身后,一个个都紧低着头不肯抬眼,不忍目睹这丢人现眼的悲惨场面。

没走多远到了王宫门前,蔡泽抬头一看,喝,卫国窄小,这王宫却很是气派。高大的门阙金碧辉煌,门前站岗的卫士一个个人高马大,周天子礼制传下来的制服,华彩而威风。

蔡泽呵呵一笑道:

“呵呵,想不到卫君这王宫,却如此气派。”

卫君赶紧点头哈腰应道:

“岂敢岂敢,祖宗遗下的宫阙,姬元受之有愧。”

蔡泽一指卫元君道:

“尔知如何至此?”

“姬元愚钝,还请上卿不弃指教。”

“不用贤才耳。”

“上卿真言,姬元受教。”

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昔日韩赵魏不过晋国一家臣,地不过一封邑耳。然其用贤人,制良策,励精图治,终于三家分晋,成霸称王,位列七雄。卫国乃周天子嫡脉,雄踞中原,焉能不如韩赵魏之家臣耳?只要卫君从此用贤人,明赏罚,不吝裂土封赏有功之人,必能使卫国从此振兴,却韩魏,抗齐楚,威震中原,称霸天下。”

“是是是,上卿所言极是。怎奈卫国尽一干庸臣,姬元欲振兴祖业而有心无力,实在惭愧。”

蔡泽心说你个白痴,经世大才就在眼前,尔笨蛋却视而不见。昔日卫国放跑了商鞅,错过一个天赐良机,如今又这般有眼无珠,彼日亡国,那就是活该自找,不能怪天。

他仰天道:

“古人云,世有伯乐,然后有千里马,世有昏君,然后有庸臣奸臣也。”

说完,他也不管卫元君一阵脸红脸白,回头对自己的护卫道:

“豪车伺候。”

驭手把豪车驱到近前,蔡泽转身登车,就这般直驶入卫元君的王宫,直到大殿前方才下车。

王宫总管依照吩咐,早已备好酒宴。

蔡泽也不推让,径直走到正中间原本该卫元君的席位上坐下来,然后招呼卫元君及群臣入座宴饮。

三樽酒客套礼毕,蔡泽使了个眼色,坐在次席的蔡泽副使,朝卫君元拱手一揖道:

“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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